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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住证下来了

     
     
     
    嗯,俺有了全国最大民工输出地的暂住证
     
     
     
     
     
     
     
     
     
     
     
     
     
     
     

    N79走了,准备山寨宣言

     
                   ————我想说的是,为了四无人员的定性达标,通讯工具很重要;为了生活在祖国的细索美好热闹,通讯工具怎么用怎么丢更是体现入乡随俗乡情不改的关键过程。
     
    作为一个六年没有买过手机的人,在上海的第一顿饭,我便深刻的接受了眼下当红霹雳机器的普及再教育。坐在对面的五位兄弟,齐刷刷的仗义向我推出山-寨-机这个新单词。每位的广告词都极华丽,大家的精神敬业都如同区域销售代表。可惜大概人在乡下呆久了,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也变弱了,我这个村姑除了被雷得目瞪口呆以外,没有做出任何实质反映。五天以后再见山寨机,是春节团员我亲爱的恂阿姨,她优雅灵巧的从包里掏出了比苹果还要薄的真机,并且亲自演示了双卡双待N和旋N喇叭大容量手写触摸屏等等著名功效。可惜那个时侯刚对N79一见钟情,眼里有了小白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机器了。
     
    说到诺基亚,在米国唯一碰上的用户似乎就是俺最后一任老板。寡头竞争的CDMA网络下(注:真正的寡头竞~争~),套餐每月包通话邮件GPS上网看电影不说,并且几乎都白送当前客户可以心仪的手机。没有人吃饱了撑着花五六百刀去买个诺基亚的高像素N和旋,当然家里停着三架飞机四两梅赛德斯的除外。但是既然回到了寡头垄断治理下,我觉得就应当追随主流机,于是一眼相中了N小白也就没有再做第二想。小白到手的过程也很艰难,先是没有货,后来有货没有我要的色,再后来换掉我被移动强行变卖了的卡,最后发现小白功能齐全了我却怎么也找不到比如说快门在哪里。在某个紧要关头和一群80后高中同学都没有摸索出快门,然后隐隐约约脊背发凉危机感往上窜——果然,照相机功能问题最后扔给表弟解决掉——人家是同样不看说明书的生于九十年代。
     
    在二月的某天上午,电脑城的姑娘看到小白,眼睛发亮问现在什么价,我一虚荣还给它贴了张膜。二月的那天下午,和童帕约好坐公交车去看江景房,在楼下的站牌前兴高采烈的说真像当年在北京找公交路线。还没有抒发尽旧游感叹,便有位灵魂一样苍白的老太从我身边飘向停在路边的公车,用同样苍白的声音向我耳语:你东西掉出来了哟~你东西掉出来了哟~那一瞬间,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离我而去了。钱包在挎包里,相机在大衣左手口袋里,钥匙也在,手机。。。手机。。。。我唯一的线索上了车,我也直线思维的追上了要起步的公交车,老太却再不肯说第二句话。回头找到云里雾里的童帕,用他的手机狂拨我的号码,每次都被对方掐断,可惜已经无声可循。
     
    好吧,活在祖国的热闹细琐中,大概每个人都要有一段手机被强行丢失的经历吧。二月的某一天,我的人生又迎来一次质变。剩下的看房行,带着对小白的无限怀念,我牵着童帕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过马路,小心翼翼打电话给老爸老妈通报道歉,小心翼翼的把我从来都大大咧咧的包往大衣怀里藏。我觉得自己当初给老妈越洋电话说什么你要多多提高自己生活品质简直就是抓不着痛痒的混账话,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生活在闹市在祖国城乡结合部的能力,我又突然很庆幸小白的走给敲的警钟否则下次估计连人带包血本无归。
     
    一个小时以后,我发现同一个口袋里的润唇膏也不在了。根据顺手牵走最爱的牌子推断,童帕说作案人一定是个MM。三个小时以后,移动重新开卡后尚有一块八毛九余额。我惊叹,一百五十多莫非这么快用国际长途打完么?小哥说营业厅的电子钱包可以买东西。我们唏嘘,原来是个懂高科技的ppmm啊。再后来情绪就比较复杂了。童帕很贴心的做美食导游,领着上好利来拎了一盒刚出炉的老婆饼(确实很好吃,鼎力推荐),然后要给买绝味鸭脖和他家的藕片,最后定点地会利元,照顾我的复杂情绪冒着过敏喷血的危险吃豆豉山椒墨鱼仔。
     
    想来食物还是消除了部分不安全感,当然还有生活压力(比如说第二天的驾照笔试)。当晚回家除了立马上网搜山寨机,余下时间一口气看考题到两点。余下不表。等待某个闪亮山寨的出现。
     
     

    写给他,和他

     
    在山阴路的客厅,从桌上捡起一张CD—American Marches。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那是他留下的。
     
    ——三年半前离开上海,送掉了几乎所有的古典CD,留下他的贝多芬,跟着我搬家、换车直到回国。
     
    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悲哀?震惊?错过?我觉得自己几乎开始要微笑。
     
    ——从在大学宿舍接到他邮件的那天起,他似乎便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邮箱里还有第一封邮件,可是最后一封呢?
     
    他们说这么多人,以为总有人会告诉你;我说我不能控制情绪,你们换点别的话题吧。然后眼泪才下来。它们迟到了。
     
    ——最后一面,是他送我上从万科去淮海东路的双层公交。回头的时候,他摔倒在路边。我已经满眼是泪,但不知道那是最后一面。
     
    我们开始聊地球另一边的选举;我抹去眼泪抱怨奥巴马。他如果还在,会有怎么样的评论?
     
    ——3年里来自他的文章链接如影随形。其间我们有讨论也有争执。他大概会严厉反对这个回归的惊喜。只是世界已经物是人非。时间等不及我的归来。
     

     

    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的时候,想起了他。这并不是部完美的电影,但是从Kate和BPitt完美的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开始很厉害的哭,哭到电影结束以后的若干小时。

    是部需要耐性的片子,就像它的主题场所老年公寓一样。弥漫死亡气息的新生,罪恶里的良知,磨练沉淀的人生,老人的智慧和天真,还有那些易逝的青春美貌,错过的誓言承诺,以及似乎可以永恒的爱情。电影不过是一面铜镜,照出多少,便触你多深。

    我想从此以后看BP的电影大概都会哭,条件反射,虽然我并不喜欢他;我想这可能是我在米国电影院里看的最后一部,虽然不幸创下个人哭片的记录。

    观后感么?庆幸在二十六岁这一年遇见他,庆幸他不会像本杰明一样时光倒流。虽然不知再见是何时何地。


     

    曾经想象过,他和他见面的情景。可惜错过了就永远是可惜。

    他们都给了我他们美好世界的一角。

    我没有写过悼文和情书。如果这篇算的话,希望可以分别写给他,和他。

    让我和他道别,和他说再见。

     

     

    回来二三事

     
    春节前的那个星期四落地,上海气候宜人;转眼第二天冷空气来袭,和米表弟一起在家里哆嗦完毕,和Raffy顶风冻人的去梅陇中国银行换钱。
     
    排到号,柜台小姐晃晃护照,你的身份证呢?我说出去的时候已经上交了。小姐问,那你有绿卡吗?我说我没有。
    小姐心满意足的说,没有身份证不能结汇。
    我急了:不是所有中国人出了国都要办绿卡,都要做米国公民,不给结不是歧视本国公民?
    Raffy也急了,干脆劈头问:我没有身份证你是不是逼我去找黄牛???
    小姐急忙做耸肩状,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最后经理出来解释,现在要身份证结汇是国家外汇管理局的规定;我说身份证上交也是国家规定,如果这里无亲无故又在米国上学/上班回来不是死路一条么。。。
     
    结局是两个女人在中国银行撒完气,还是顶风冻人的回家,拿了Raffy身份证乖乖去农行换了钱,乖乖的按金融危机下的国家政策办了事。
     

     
    上午有小波折,还是化为动力,督促自己赶快办户口,早日脱离四无人员状态。(注:四无即无手机、无工作、无户口、无身份证——再注:跟了我五年的手机号被移动强制山寨了)
    赶着延安西路高校就业办关门之前开了户籍证明,星期六一早去古北出入境管理局敲章。
    小哥和大叔态度都很好,唯一的问题是2月中旬以后再来交照片和资料,然后等两个礼拜恢复户口,再等三周恢复身份证。
    恢复身份的路看来很长,期间还有很多章和机票,路上还不能被执法人员拦住检查暂住证。。。
     

     
    回家后坐老妈的车,心脏符合激增。于是决定还是由我暂时做专职无证司机。于是每天一边和重庆城的山路+羚羊+三轮斗争,一边被催着赶快换照。
    密苏里驾照送翻译,照相,敲章,等到初审关,临退休的大伯一挥手,没有户口身份证你也想办驾照??
    车管所跟老爸很铁的兄弟伙说,这位大伯要退休了,不好办。
    于是加上暂住证和驾照,我变成了五无人员。
     

     
    转眼已近二月中旬,春节前从上海中铁快运托运回家的行李还没有踪影。
    打电话查询,被推了几个电话,变了几个提单号码,然后某运输公司告诉我东西还在船上。
    我很冷静的炸了头,他们在一月23号以春运紧张为由收下260块人民币运费之前,告诉我四五天到货。
    是不是应该去和315玩?
     

     
    最后小结一下:
    作为一颗藻类植物,我觉得自己当不了爱国青年,对社会主义建设的积极性也还需要培养。
    个人来说,做专职无照司机就很满足了,行李不送到每天简单生活两套衣服也可以活,最多也就是进银行在路上稍微紧张一点
    但已经出去了的各位,奉劝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是不要回来了。
    吃吃喝喝的事情,两个礼拜就折腾够了;用了人情送了钱还是走不平的路,大概是一辈子的磨练。
    我觉得人身很有盼头。我很高兴。